了抢夺一张百元大钞而扭打在一起。
刚刚还一致对我的村民,此刻为了钱,反目成仇。
场面丑陋得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王叔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悲哀。
我没有再看任何人。
我转身,走下台子。
我的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
在身后那片疯抢钱的嘈杂背景音里,我默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村委会的大院。
我的眼神,冰冷如霜。
2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那只跟随我多年的旧帆布包,被我从床底拖了出来。
我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放进去。
然后是我的专业书籍,一本一本,码放整齐。
整个过程,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父母在门外焦急地踱步,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叹气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晚晚,你别犯傻啊!”
“村里人不懂事,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这钱没了就没了,咱们再挣,你可不能走啊!”
我充耳不闻。
他们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沙沙声。
我不需要他们的劝阻。
更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屋外,村子的喧闹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欢气氛。
我能想象得到,李二狗此刻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个得胜归来的英雄。
他大概正吹嘘着自己如何为大家争取到了“应得的利益”。
那些抢到钱的人,或许正在家里关起门来,一遍遍地数着那些沾满尘土的钞票,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也会有少数没参与的人,在暗中摇头叹息。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沉默的善良,在贪婪的洪流面前,一文不值。
夜深了。
院门被轻轻叩响。
是王叔。
他提着一篮子土鸡蛋,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把他苍老的身影拉得很长。
“晚晚。”
他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愧疚。
“叔对不住你。”
“我没能护住你。”
我拉开门,让他进来,却没有说话。
他把篮子放在桌上,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一群被穷怕了的……”
“你是个好孩子,有本事,别为了这点事就寒了心,留下来吧。”
“明年,叔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我今天第一次正眼看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
“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