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个村子,让我感到恶心。”
我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王叔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蹒跚着离开了。
我没有去送他。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背上了行囊。
我没有跟父母告别,只是把一张写着“保重”的字条压在了枕头下。
当我走出家门时,整个村子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
一些早起的人看到了我。
他们的目光复杂,有幸灾乐祸,有漠不关心,也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没有人上来跟我说话。
我径直走向村口,那里是早班车的站点。
李二狗叼着一根烟,靠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像是在特意等我。
他看到我,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朝我脚边的地上,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
“切,走了正好。”
“没了你这个分钱的,明年我们自己干,赚得更多!”
我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他。
班车晃晃悠悠地来了。
我踏上车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汽车发动,缓缓驶离了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庄。
窗外,熟悉的景物在不断倒退。
那片我曾挥洒汗水的土地,那些我曾寄予厚望的房屋,都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李二狗的身影,也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我看着这一切,眼睛干涩,没有流一滴泪。
心里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
林晚,永不回来。
3
班车把我丢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我没有停留,直接转车,去往更偏僻的山区。
城市的繁华与我无关,我需要的是土地。
最终,我在邻市一个叫“落雁坡”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比我的老家还要穷,还要偏。
大片的山地因为贫瘠而被荒废着,无人问津。
我用身上仅剩的几千块钱,租下了一大片没人要的坡地。
合同签下的那一刻,我的口袋比我的脸还干净。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在这里,没有乡亲,没有人情,没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只有我和这片土地。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析这里的土壤成分和气候数据。
这里的土壤偏酸性,不适合大规模种植土豆。
我放弃了让我跌倒过一次的东西。
经过反复的研究和对比,我决定改种市场稀缺的高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