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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他晚归,我都觉得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我开始彻夜不睡,翻他的短信、翻他的包、翻他的车。
他越来越不耐烦了,说我是疯女人。
可我停不下来。
我们最后一次争吵,是裴怡小升初那年。
那天晚上,裴怡已经睡了,他回来得很晚,领带歪着,身上有酒气,还有香水味。
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应酬。
我说应酬需要香水味吗?
他说我无理取闹。
我摔了茶几上的玻璃杯,杯子碎了一地,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裴怡被吵醒了,站在卧室门口,穿着那件粉色的棉质睡衣,光着脚,眼睛睁得很大。
女儿没哭,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看着吵成一团的我们。
她的眼神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在做她爸爸对我做的事。
我变成了一个把家变成战场的人。
离婚是我提的,他没有挽留。
我只是说了一句,我们离婚吧,他就答应了。
甚至没有问原因,没有多问我一句。
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拿起车钥匙说出去住几天。
我没有掉泪,也没有后悔,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离婚以后,我的世界只剩下裴怡。
她是这世上我唯一能抓紧的人了,是我生活里唯一还亮着的那盏灯。
她爸走了以后,我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盼头,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我管她的学习、管她的朋友、管她几点回家、管她穿什么衣服、管她周末去哪里。
我怕她被人骗、怕她走错路、怕她像我一样被人利用一辈子还不自知。
我不敢放手,怕一松手,裴怡她就走远了。
她上大学以后,我给她发消息,她如果不回复,我就打十几个电话。
打到她接通为止。
她说我在跟踪她、在监控她,我觉得我只是在关心她。
后来她大学毕业了,我说她应该回来考编、找一份稳定工作、找一个本地人结婚成家。
裴怡说她想先缓缓。
我说没有什么可缓的,人生大事耽误不起。
她说她想去川西支教,我气疯了,说那么远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干什么。
可她不听话,还是去了。
她走的那天我去车站送她,她背着一个大背包,头也没回地走进检票口。
我站在候车大厅里,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第一次感觉到彻底失控的滋味。
那几年我很少出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