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跟邻居多说。
她们说裴怡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孩子在外面漂着算怎么回事。
我听着那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后来她打电话回来说,她谈了一个藏族男朋友,我差点没站稳。
我让她立刻分手,我说你疯了吗?
她说她觉得很快乐,我说快乐能当饭吃吗?
我觉得我的世界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我最怕的事情就是她找一个远方的、我根本不了解的男人。
再走一遍我的老路,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接连几天都睡不着,凌晨三四点醒来,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孩子长成了我现在不认识的陌生模样了。
齐云萧是我主动去联系的。
他是我前夫的得意门生,我跟他的父母也认识,两家门当户对。
我去找他,说裴怡回来了,你们还年轻,不妨相处试试。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像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可我想的是,云萧至少是知根知底的人。
不会突然消失,不会让她远嫁,不会让我在几年后,看到裴怡眼里的光也一点一点地熄掉。
那种感觉我太熟悉了,我不想让她经历第二次。
裴怡恨我,我知道。
她说我在操控她的人生,说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人。
我说我没有,我说我只是想让你过得比我好。
她说你根本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那场争吵,我们都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女儿说她想离开这个家,她说她再也不想回来了。
她走的那天是早上,我听到她拉行李箱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我卧在房间里,假装还在睡觉,没有出去看她。
门关上了,我端着碗盯着窗外,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那天我在客厅静坐了很久,一整天,一直坐到天黑。
后来,那个叫罗桑的男人来找我了,他说他是裴怡的男朋友。
他站在我家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他的皮肤比齐云萧黑很多,是很明显的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那种黑。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腰挺得笔直,像在参加面试。
他手里提着很多贵重礼品,我让他进来坐。
他告诉我,他已经在无锡买了房,全款。
罗桑说,他愿意为了裴怡在无锡定居。
他说他知道自己条件不如本地人,但他愿意努力。
他走后我没有立刻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