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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两天时间托人打听他的背景,知道他确实在无锡买了房。
我去了一趟从前经常去的寺庙。
烧了一炷香,求了一签女儿的姻缘签,是上上签。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裴怡的八字和罗桑的八字交给了寺庙里的师傅。
师傅拿着两张纸,看了很久很久。
他说这两个人,姻缘天注定,躲不掉,也拆不散。
他说这是善缘,值得祝福。
我握着师傅递回给我的红纸,随后走出了寺门。
风迎面吹来,外面阳光正好。
不远处的湖面上,几只野鸭正在慢悠悠地划水。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忽然觉得,我应该放手了。
我不能替女儿走她的人生,我不能用我失败的婚姻捆住她的脚。
我应该做的,是让她自己去选,自己去走,自己去摔,自己爬起来。
我也有我自己要走的路,也该学着放手,把她的路还给她了。
后来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人去了一趟川西,想亲眼看看女儿支教生活的地方。
我只是坐在车里,没有告诉她我来过。
塔公草原比我想象中好得多,天很高很蓝,孩子们的脸很红很亮。
我坐在车里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我自己年轻时也有过类似的时候,也有过想离开一切去远方看看的念头。
只是后来我嫁了人,那些念头就被我压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过。
车停在路边,仿佛远远望着她走向学校的背影,头发一甩一甩的,是我想象中她应该有的样子。
裴怡已经找到了她的路,我不应该再把我的影子挡在前面。
从前我总觉得婚姻是女人的归宿。
现在我明白了,归宿从不在别人手里,而在自己手里。
她有权利去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哪怕那条路与我设想的不同。
裴怡的幸福不用由我来定义,只需要由她自己来感受。
我可以远远地看着她,等她需要妈妈的时候再出现。
只要女儿幸福,快乐,我可以在她身后站得更远一些,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