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膛鼓起来，肩膀耸起，像是在把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他缓缓吐出来，气息从嘴里流出来，带着一声低沉的叹息。
眼神从崩溃转为疯狂。
那种疯狂不是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是一种冷静的、深思熟虑的、带着刻骨恨意的疯狂。
像是一把刀，被愤怒磨得锋利，然后收进了鞘里，等着下一次出鞘。
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美猴王，我打不过你。”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眼睛微微眯起来，瞳孔收紧。
“但我要杀了你的弟子！陈玄！陈玄，我必杀你！我要当着你的面，杀了你最得意的弟子！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语气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坚定不移的杀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灵力，不是妖气，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阴冷、邪恶、疯狂，仿佛来自深渊。
绿光从他的瞳孔深处亮起来，像是有人在眼球后面点了一盏灯。
光芒很暗，但很清晰，在黑色和红色交织的虹膜上格外刺眼。
宫本次郎猛地捂住眼睛，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低吼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沉闷而痛苦。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弓起腰，额头差点撞到地面。
手指捂着眼睛，指缝间露出一点点绿色的光。
佐藤一郎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问：“宫本君！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急，伸手想去扶宫本次郎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宫本次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捂着眼睛
，指甲掐进眼角的皮肤，渗出血来。
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太刀的刀柄上。
他没有松手，反而掐得更深了，像是在忍受着某种剧烈的痛苦。
几息后，他放下手，睁开眼睛。
瞳孔变了——不再是人类的圆形瞳孔，而是竖瞳，如同蛇的眼睛。
狭长的、竖直的黑色瞳孔，嵌在绿色的虹膜中央，看起来冰冷而诡异。
绿色的竖瞳中，倒映着八岐大蛇的虚影。那个虚影很淡，像是一层薄雾，但轮廓清晰——八个头，八条尾，盘踞在瞳孔深处，缓缓游动。
佐藤一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