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你教我的那个扎法,我试了好几次,还是扎不圆。”
“但我自己琢磨出,可以把竹条烤得久一点,弯的时候慢一点,就出来的样子好多了。”
江浸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后来才想明白,老夫人应该就是她和沈令仪在督军府花园里做灯笼那次,看上沈令仪当她的儿媳。
要不是老夫人看上沈令仪,也许,后面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那个寻常的、春光明媚的午后,竟然成了这个冬月的悲剧序幕。
现在沈令仪又做起了灯笼,江浸月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住她的手。
沈令仪却还笑了笑:“大嫂,你也坐,别站着,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千万别累着。”
杨慧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沈令仪那副虽然在笑,但完全感觉不到开心的样子,心疼得眼眶发酸。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令仪的手,声音柔得像三月的风:“令仪,都过去了。如果你实在过不去,你就想,晏明铮那个恶人已经死了。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点呢?”
沈令仪看着她,又低下头,从桌上的竹筐里拿出几张画好的灯笼面,小心翼翼地糊在竹骨上,动作很仔细,将每一处褶皱都抚平了。
江浸月看到那个灯笼面,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画的不是花鸟鱼虫,不是山水人物,而是假山。
嶙峋的、高低错落的假山,墨色深深浅浅,像夜里的鬼影。
假山……沈令仪被晏明铮拖去的地方,就是假山。
江浸月攥紧了手指。
“是啊,他死了。”沈令仪一边糊灯笼,一边开口,声音轻轻的,“但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去迎春宴就好了……如果我那天没有出去透气就好了……如果我被拖走的时候反应快一点、叫得大声一点、让人听见了,就好了……”
她的手微微发颤,“但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改变,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杨慧敏红了眼眶:“令仪,你知道的,泊远不会在乎的,我们江家也不会在乎的。今天来,爸妈特意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愿意,十六的婚礼照常办。他们早就把你当成江家的儿媳妇了,他们很喜欢你的。”
“我知道泊远不会在意,”沈令仪的声音发哑,“我也知道伯父伯母是好人,你们都是好人,但我自己过不去啊,我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