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都是那个画面,我过不去……”
杨慧敏连忙别过脸,用手帕擦泪。
江浸月却说:“为什么会过不去?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沈令仪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微微发抖:“这不是……大事?”
“不是。”
江浸月没有犹豫,斩钉截铁,非常认真,“令仪,你是读过大学、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书里教给你的道理,难道就是失了身人生就毁了吗?”
她握住沈令仪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暖着她冰凉的指节,“我从来就不这样认为。”
“你回南川晚,不知道我的事——有一回,白术业的儿子白泽宇抓了沈家的老弱妇孺威胁我,我明知道他不怀好意,但我还是去赴约了,还是喝了那杯下药的酒。”
沈令仪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当时我根本不怕失身,我只要救人!什么贞洁,什么干净,只要我不在乎,谁都不能拿这个来攻击我!自古人命大于天,人命就是比所谓的贞洁重要,拿这个攻击我的人根本不配为人,我跟畜生计较什么?”
“你是受欺负的人,如果他们对你不是怜惜,而是耻笑、苛责,那他们也不配为人!令仪,你是那么豁达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困在这件事里面?”
“你困在这里,那是亲者痛、仇者快。”
沈令仪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
江浸月目光清澈坦荡,她把她当成一个完整的人来平等对待,而不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需要被小心对待的可怜人。
“雨水那么干净,落在泥地里就黑了,脏的是泥地,不是雨水。逞凶的男人和受欺负的女人,那脏的也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令仪,你是那么好的人,明事理,懂是非,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件事错的不是你。”
沈令仪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把抱住江浸月,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