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江泊远画了很久,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靠回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仔细看了看,又添了一两笔,满意了才对妹妹说:“你再帮我把这个,送去给令仪。”
江浸月故意说:“兄嫂借灯笼传情,我成你们的信使啦?”
江泊远虚弱地笑了笑,笑容清淡,不过找回几分从前的潇洒了。
“你是我妹妹,你不帮忙谁帮忙?去吧,等哥好了,再好好谢你。”
江浸月弯唇,提着那盏画好的灯笼,又出了门,去了沈家。
沈令仪接到“这份情书”,怔怔地出神,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次她忍住了,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支蜡烛,点燃了,从灯笼底部的小口放进去。
烛火跳了几下,稳稳地亮起来,光透过薄薄的纸面,将那幅画照得通透。
柳枝像在风里轻轻摆动,女子的笑容也似活了过来,温温柔柔的,春光明媚。
沈令仪提着灯笼,走到窗前,将它挂在窗钩上。
风吹来,灯笼轻轻摇晃,烛火也跟着晃,明明暗暗的,但始终没有灭。
沈令仪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回头对江浸月说:“浸月,就二月去西江吧。”
江浸月看着她被烛光映亮的脸,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好,我安排。”
·
江浸月从沈家出来的时候,暮色四合,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她稍微伸了个腰,觉得天气也不冷,风吹着很舒服,便没有上车,独自一人沿街慢慢走。
心情很轻,是这段日子以来最轻的,像被风吹起来的柳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了——二哥醒了,令仪笑了,这个冬天,总算要过去了。
街上有人在骑马,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江浸月没在意,也没回头,不曾想就听见一声:
“皎皎。”
她下意识回头。
晏山青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身上穿着黑色的军装,披着斗篷,威风凛凛,煞气逼人,街上百姓都下意识退开距离。
他单手勒住缰绳,马儿在她身边慢下来。
江浸月停下脚步,仰起头看他,眨了眨眼问:“山青,你骑马去了哪里?”
“去城外的军营练兵。”晏山青看了看她身后的方向,“你刚沈家出来?”
“嗯。”江浸月伸手摸了摸马头,马儿打了个响鼻。
她弯起唇,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