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理家的人,是不是你带走的?”胡德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躁的沙哑。
刘员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酒盏,那半杯酒泼在桌面上,洇开一团暗色。
他站起来,盯着胡德旺,声音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胡德旺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
他舔了舔嘴唇,把今天看到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虚。
刘员外听着,脸色一点点地变了。
等他说完,刘员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胡德旺的衣领,把他从桌边拽了过来,几乎是半提着他:“你说什么?!那些矿工一个都没死?!”
“你他妈不是说已经处理干净了吗?!你不是说那些人已经回南疆了吗?!”
胡德旺被他拎着衣领,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费力地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松松手……我快喘不过气了……”
但刘员外根本不管。
他的手越攥越紧,另一只手已经举起来,像是要当场扇他一巴掌。
“知府大人特意把郑明远引走,给你腾出空来,让你去办这件事!你就给我办成这个?!”
“你知不知道,明天知府就回来了!”
“如果他知道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你我还怎么混!”
胡德旺被他勒得几乎要翻白眼,他勉强抓住刘员外的手腕,拼命解释道:“肯、肯定是另外还有人在盯着咱们,想要坏我们的事!”
他喘了一口气,赶紧往下说:“走私这事非同小可,会被其他人盯上也不奇怪!”
“宋大理家被绑走的人,我之前打听过,那些人的装扮和作风跟你家的下人极为类似!”
“他们利用南疆那边传来的假消息,让我误以为是你替我处理干净了!所以我才没有怀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懊悔和恐惧:“如果那第三方的势力已经掌握了那些人,那他们手里就等于握住了咱们的命门……”
刘员外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攥着胡德旺衣领的手越来越紧,让胡德旺渐渐喘不上气来,快要憋成了猪肝色。
随即,一道冷漠的女声从侧门的方向传来:“爹,松手。”
刘员外像是被人按了开关似的,下意识地松了手,随即回头看去。
刘婉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侧门边。
她的脸上没有胡德旺那种惊惶,也没有刘员外那种暴怒,只是面色沉静如水。
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微微眯着,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