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又碎了?”
谢晏尘淡定地收好了被捏碎的算盘,淡淡地开口道:“掌柜的,您听错了。”
她又听错了?
不应该啊。
宋晞沉默了一下,正要开口继续追问。
可王寡妇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往马车方向拖:“哎呀别磨蹭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府城可有两日的车程呢!”
“路上万一耽搁了,二月二当天就赶不上了!”
几个小崽子们也赶紧附和。
“娘亲快走!快走!”大宝仰着小脸,满脸都是迫不及待。
“再不走天就要黑了!”三宝在后面使劲推着。
“娘亲咱们去看庙会!看春龙节!”五宝奶声奶气地附和着。
“还要看舞龙!”六宝跟着喊。
“还有好吃的!”四宝憨憨地补了一句,肚子还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宋晞被他们这股子迫不及待的劲儿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回头又看了谢晏尘一眼,那人依旧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像是已经在看下一笔账目了。
她想了想,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她朝他摆了摆手,大声道:“言账房,那我们就先走了!铺子交给你了!”
然后她转过身,被几个孩子连推带拽地弄上了马车。
王寡妇最后上去,上之前还朝着谢晏尘的方向挥了挥手,笑呵呵地补了一句:“言先生放心!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府城的喜糖!”
宋晞钻进车厢,掀开窗帘探出头来,又朝铺子门口看了一眼。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那个灰蓝色长衫的身影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他站在铺子门口,微微垂着眼帘,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宋晞朝他挥了挥手,他也微微抬了抬手,算作回应。
然后马车夫一鞭子抽下去,两匹枣红马长嘶一声,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得得声响,拖着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车厢里,五个孩子已经挤成一团,有说有笑但叽叽喳喳。
王寡妇坐在宋晞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过。
她时不时地掀开帘子往外看一眼,又回过头来絮絮叨叨地说着,到了府城之后要先去哪儿、吃什么、逛什么、给她爹求个投胎平安符、给村里的邻居们带点什么特产。
宋晞靠在车壁上,听着母亲和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过。
马车转过街角,很快就消失在了安阳县的城门口。
铺子门口,谢晏尘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