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却冰冷得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他站在那里,风从街口灌过来,吹得他衣摆轻轻拂动,他却像是浑然不觉。
谢四从门房的角落里挪出来,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唤了一声:“主子?”
谢晏尘没有回头。
谢四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主子……”
谢晏尘终于动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来,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谢四从未见过的冷意,像是淬了冰的刀子,让谢四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何事?”
谢四打了个冷颤,舌头都有些不利索了。
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主、主子,要不属下去跟着宋姑娘?”
谢晏尘垂眸,沉默半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这个必要。”
说罢,他转过身,大步走回了铺子里。
那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谢四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消失在铺子里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
幸好,主子应该是真的放下了。
对,肯定是放下了!
他安抚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正准备转身回门房继续当他的门神。
然而下一刻,铺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晏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铺子门口,那双手背在身后,渐渐攥紧成拳。
他站在门槛上,午后的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明暗分明,像是被什么切割开了一样。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来,看向谢四,语气冷冽如霜:“备马车。”
谢四愣住了:“啊?”
“我有事去一趟府城。”
谢四刚松的那口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何事”,就看见自家主子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着城门口走去了。
他下意识地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缺心眼地问道:“主子,何事啊?咱们在府城有生意吗?还是有什么急事?”
“主子?主子!主子我没上车啊!我还没上车啊!”
谢四的哀嚎回荡在安阳县的城门之外,带着被主子抛弃的深深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