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时候怎么这么虎!受了这么大的罪,居然半点都不跟家里人说,硬是自己扛着。”
被所有人注视、心疼、感慨,易毅微微停顿了进食的动作,依旧垂着眸,声音轻浅平淡,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忘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让席间众人心头更添酸涩。
那些刺骨的寒冷、极致的恐惧、浑身的伤痛,他不是不记得,只是早已习惯了沉默隐忍,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的苦难,不愿再提起,也不愿让身边人为自己忧心。
刘霞看着儿子淡然的模样,心底的心疼愈发浓烈,长长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起另一段更加惊心动魄的往事,语气里的后怕更甚从前。
“要说掉进冰水里是险,还有一件事,是我这辈子想起来都浑身发怵的事。”
众人立刻凝神细听,心绪再次被牵动。
“小毅上六年级的时候,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他大姨家的儿子,也就是他小舅,那时候刚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崭新的,稀罕得不行。”
“这孩子看着安静沉稳,骨子里却格外胆大。没人教他骑车,他就自己偷偷看着别人学,半天的功夫,居然就自己学会了。”
刘霞抬手轻轻抚着胸口,平复着心绪:“学会了之后,他就带着小表弟王博,骑着摩托车在村里到处疯跑玩耍。那时候村西头修路,路边堆了一大堆修路用的碎石砟子,堆得跟一座小小的山丘似的,又陡又高。”
“谁都没想到,他一时贪玩,居然骑着摩托车,直直从那碎石堆的最高处冲了下去!”
“天呐!”
惊呼声同时响起,鹏鹏和妹妹直接捂住了嘴巴,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恐,不敢想象那一幕的惊险。
“后果可想而知。”刘霞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轻轻从自己左胸位置,一路划到左胯,动作缓慢又沉重,“车速太快,碎石堆陡峭打滑,车子根本稳不住,连人带车直接飞出去三四米远!”
“他表弟王博坐在后面,最先摔出去,好在只是擦破了点皮,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可小毅这孩子,天性护短,危机关头,硬生生扭转身体,给表弟当了人肉垫子。”
“沉重的摩托车紧跟着砸下来,锋利的车身、粗糙的碎石,直接在他从左胸到左胯的位置,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
“当时血肉模糊,衣服全部被鲜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