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守本分,寸步不离地守在街口防卫。
郑耀先走到药行后门外,收起雨伞,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在门板右下角第三颗铜铆钉上,以特定的指法扣了三下。
随后,将伞尖顺着门缝下方的青石凹槽,向内横划了半寸。
片刻死寂之后。
门闩发出极轻微的“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开门的是个身形佝偻、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土布对襟褂子,腰间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盏小巧的白瓷油灯。
老者目光深邃警觉地上下打量着郑耀先,用带着浓重滇南山音的沙哑喉咙低声问道:
“客官深夜敲门,不知是要抓哪味药材?”
郑耀先站在雨檐下,神色平静地收起伞,语气淡然如水地回道:
“抓三两延安府的九节菖蒲,配四钱太行山的连翘,若是没有现货,便用陕北黄土坡上的半斤陈艾顶数。”
老者听到“延安府”、“太行山”与“陕北黄土坡”三个词的刹那,握着油灯的手指不可遏制地轻微颤动了一下。
那双原本略显浑浊的老眼深处,骤然爆发出一种如同夜火般的炽烈光芒。
老者迅速侧身让开通道,低声道:
“客官里边请,后院小炉上的普洱茶,正候着贵客呢。”
木门随即轻轻合拢,门闩滑入凹槽,将外界凄风苦雨与一切喧嚣彻底阻隔在外。
穿过满是刺鼻药香与泥土味的穿堂,后院一间幽深僻静的草药储藏密室内,一炉暗红的无烟木炭正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屋内的木桌上,正温着一只粗陶茶壶与两只缺了口的白瓷土碗。
壶嘴热气袅袅升腾,在昏黄的油灯光晕下,散发着一股浓酽醇厚、带着大山深处岁月沉淀的陈年熟普茶香。
老者反锁密室暗门,转过身来,挺直了那原本略显佝偻的脊梁,神情庄重而崇敬地向郑耀先低头致敬:
“滇西地下特委交通站联络员,代号‘古茶’。同志,这一路辛苦了!”
郑耀先摘下被雨水打湿的呢帽,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与那张冷峻清瘦的面容。
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位满脸风霜的地下党老交通员,眼中那层在军统官场面对强敌时常年凝聚的冰霜与杀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消融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唯有面对生死同志时才会流露出的纯粹与温和:
“‘古茶’同志,延安中央与陆汉卿同志近来可好?”
老者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双手端起一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