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滚烫深褐色茶汤的瓷碗,恭恭敬敬地递到郑耀先手中:
“汉卿同志半月前借着药材商队由重庆转来密令,说‘风筝’同志已挂帅出征西南大后方,让我们滇西特委全力在暗中配合。”
“红岩主要负责同志在南方局特意叮嘱,滇缅公路是全中国抗日军民唯一的输血线,延安八路军、新四军在前线抗击日寇扫荡所急需的西药与通讯器材,多半也依赖这条血脉从仰光输入。”
“方才惠通桥前沿传回消息,说军统那位杀神‘六哥’以一己之力拆除了江底自毁水雷,保全了全线车队。我们起初还在惊叹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万万没想到……‘六哥’,就是我们日夜牵挂的‘风筝’同志!!”
老者声音低沉沙哑,说到最后,激动得连手掌都在微微发颤。
郑耀先接过那碗滚烫的普洱茶,低头抿了一口。
浓烈的苦涩滑过舌尖,化作满口回甘的清甜暖流,瞬间驱散了他体内连续数日高空滑降、深水肉搏与极限拆弹所积攒的刺骨寒意。
郑耀先神色肃穆,从贴身长衫最深处的防水暗袋中,取出了两只用特制牛皮软胶严密封存的小号铝合金药筒,轻轻放在木桌之上。
“古茶同志,这是第一要务。”
郑耀先伸手指着左侧的铝筒,声音沉凝如铁:
“这只药筒里装的,是我在昆明滇池湿地生擒日本海军王牌试飞员木村信男少佐起获的《三菱十二试舰战测试日志》微缩胶卷底片。”
“日寇最新研发的‘零式’战鹰,在升限、爬升率与极限盘旋缠斗性能上极其强悍,但在材料力学上追求极致轻量化,全机无防弹装甲,油箱无自封橡胶,是个极度脆弱的‘空中薄皮火柴盒’。”
“胶卷里不仅有敌机的全部实测气动参数,还有我逆推出来的‘双机交叉剪刀俯冲掠袭战术’图解。”
“请滇西特委立刻动用最高密级红色交通线,八百里加急直送延安社会部与红岩主要负责同志,转交我八路军前线总部防空指挥所与统帅部工程局!让各抗日根据地前沿提前做好防空预警准备,切不可被日机所谓的神话战力吓倒!”
老者神情无比肃然,双手郑重捧起那只沉甸甸的铝合金药筒,仿佛托起的是千万抗日前线将士的性命:
“请‘风筝’同志放心!‘古茶’人在胶卷在,天亮前便由我们最可靠的马帮老党员缝入马鞍夹层,昼夜兼程送往川北!”
郑耀先又将右手搭在第二只较小的药筒上,目光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