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地盯着桌上的地图:
“第二件事,是这只药筒里装的特高课南洋特谍网通讯密码本与那枚象牙印章拓片。”
“惠通桥排险虽然粉碎了浅沼义夫的‘断脉计划’,但日寇大本营在仰光、西贡与新加坡的破坏网络根基未拔。他们一次不成,必会卷土重来。”
“滇西地广人稀,崇山峻岭连绵千里,单靠国民政府那帮贪腐低效的守桥宪兵与关卡哨卡,根本防不住特高课无孔不入的渗透。”
说到这里,郑耀先嘴角泛起一丝坚毅与睿智的光芒:
“我方才在惠通桥上仔细勘察过怒江两岸地形。从保山到腾冲、畹町,沿途全是我各族同胞世代行商的马帮古道。”
“滇西特委应当立刻发动怒江两岸的彝族、白族、傣族与景颇族马帮兄弟,以山头茶棚、铁匠铺、古渡口为掩护,建立起一条纵深数百里的‘红色民间防空防谍预警网’。”
“一旦发现形迹可疑的陌生人、携带大宗化学药品的马队,或者听到未报备的日机引擎轰鸣,立刻利用白天的狼烟、夜晚的油灯信号在山头之间接力传递!”
“只要把漫山遍野的各族百姓真正发动起来,这怒江天险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老者听得心潮澎湃,眼中满是钦佩与信服:
“好计策!高黎贡山两岸的马帮弟兄苦日寇久矣,只要延安的号召一下,各路头领必定万众一心!我们立刻照‘风筝’同志的部署,把网布满整个怒江大峡谷!!”
屋内,炭火渐渐微弱。
两只粗陶茶碗里的普洱茶汤已然饮尽,唯留下一室淡淡的余香。
窗外的夜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停歇,屋檐滴水渐稀,隐隐透出拂晓将至的清冷微光。
郑耀先整理好领口,重新戴上黑皮手套,伸手将呢帽扣在头上。
老者依依不舍地送至暗门边缘,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句最朴素也最深沉的叮嘱:
“‘风筝’同志……虎穴狼窝,凶险万状,千万多保重!”
郑耀先停下脚步,侧过头,晨光映照在他清瘦坚毅的侧脸上,嘴角扬起一抹自信而洒脱的微笑:
“放心吧,同志。”
“六哥的命硬得很,阎王爷收不走。”
话音未落,他已推开后门,步入破晓前清凉湿润的薄雾之中。
巷口之外,晨雾弥漫。
三辆巨大的十轮道奇卡车早已加满了高标号燃油,引擎在晨风中发出沉稳有力的低吼。
齐公卿与赵简之挺拔如松地站在头车车门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