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沉至谷底,濒临绝望之际,电话终于被接通。
“苏郁,怎么了?”
听筒那头传来男人清冷平淡的嗓音,没有温度,却在这一刻,成了她濒临溺水时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苏郁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颤抖,拼命稳住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不狼狈:“老公,你在哪?”
“我在公司,很忙,有事直说吧。”他的语气很平淡,也很疏离。
她攥紧手机,眼底泛红,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老公,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庄园里,我想和你一起住,你可不可以接我离开?”
短暂的沉默过后,赵屿珩淡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字字冰冷,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期许:“抱歉,苏郁,有些话碍于情面,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清楚,但现在,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你想要的名分,我给你了。当初你要我娶你,我也照做了。但我能给你的仅此而已了。我不希望你对我抱有无望的期待.......”
满心的温热与期许,在他极致的冷漠里焚烧殆尽。
这一刻,苏郁发现他离她如此的遥远,在天际,看的见,摸不着。
“赵屿珩,我们……最后会离婚吗?”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没有半分犹豫:“如果你想离婚了,可以告诉我........”
她吸了吸发堵的鼻子,声音沙哑微弱:“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主动按下了挂断键。
这一天,她明白了一件事,从她算计赵屿珩得来这场婚姻之后,她的丈夫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的救赎。
她的婚姻只能规避掉一个孙俊贤。
她不可能永远蜷缩在房间,只要她还是赵屿珩的妻子,就躲不开赵殊逸。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她打开房门主动走了出去。
走廊漫长幽深,光线黯淡,只有远处壁灯投下稀薄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四周静悄悄的,连佣人的脚步声都听不见,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紧。
她抬手,轻轻叩响隔壁套房的门板。
她并不确定赵殊逸是否就在屋内,迈出这一路,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一声,两声。
门内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动静,没有人应声,更没有人前来开门。
看来赵殊逸并不在里面。
腹中传来一阵空落落的饥饿感。既然已经走出了藏身的房间,躲躲藏藏也没有意义,她干脆转身,打算下楼去厨房找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