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因为府里的银子……"

我笑了。

果然。

不是舍不得我这个人,是舍不得我的银子。

"你回去告诉老太太。"

我的声音平平。

"银子的事,明天一起算。"

裴瑜张了张嘴,看我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终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秋棠在旁边小声嘀咕:"老太太倒是记得钱。"

我没接话。

把妆奁打开,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都快磨破了。

是我爹的亲笔。

我反复看过很多次,每个字都记得。

可今天晚上,我想再看一遍。

父亲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像个刚学写字的孩子。

他一辈子做买卖,没正经念过书。

可他比满口圣人之言的裴瑾言,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我把信折好,放回妆奁。

明天开始,就用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