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手上没有那批存货,今天就栽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初他去京兆府打我码头仓库的主意、被我反告赢了官司的那件事,恰好帮我保住了这批救命的丝绸。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自己的后路。

也是报应。

"姑娘。"

周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天晚了,该回去了。"

"嗯。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码头。

伙计们正在搬货、入仓、核对数目。

姜记的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我爹要是能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很高兴。

"周伯。"

"嗯?"

"我爹以前说过一句话,你还记不记得?"

"老东家说过的话可多了。"

"他说,做买卖跟做人一样,不怕人使坏,就怕自己没底气。手里有货有钱有人,谁来了都不怕。"

周伯笑了笑。

"老东家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教出了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