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裴煜和裴瑶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消息传到裴府,苏明珠的反应最快。

不到半天,她就派了婢女来传话。

"我家夫人说,姜姑娘擅自带走裴家的孩子,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请姜姑娘把人送回来,否则裴相公会去京兆府递状子。"

秋棠气得要去摔门。

我拦住了她。

"告诉你家夫人,这两个孩子姓裴不假,但他们的生母是我。和离文书上写得清楚,子女随父。可文书上也写了一句话:若父方有失养之实,母方有权追回抚养。"

"把两个十一岁的孩子扔到六十里外的荒山书院,夏日酷暑,吃不好睡不好,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这算不算失养?"

"你回去告诉苏明珠,让她好好想想。"

婢女灰溜溜地走了。

当天晚上,裴瑾言来了。

他站在我院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把孩子还给我。"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送孩子去桐安书院,是你的主意,还是苏明珠的?"

他沉默了两秒。

"是我决定的。"

"你问过煜儿和瑶儿愿不愿意去吗?"

他又沉默了。

"他们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我不想跟你打官司。但你逼我的话,我不介意在京兆府把和离以来的每一件事都摊开来说。"

"包括你的新夫人是怎么对待这两个孩子的。"

裴瑾言的下颌绷得死紧。

"姜若晚,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一品丞相把亲生子女送去乡下书院,自己在京城与新妇享清福。这件事传出去,你觉得你的同僚会怎么看你?"

"你的上司会怎么看你?"

"圣上又会怎么看你?"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孩子暂时留在你这儿。"他咬着牙,"但这件事没完。"

"随时奉陪。"

他转身走了。

裴煜和裴瑶站在里屋门后面,从头听到了尾。

裴瑶拉了拉我的袖子。

"娘,爹以后会不会来抢我们回去?"

"不会。他抢不走。"

"为什么?"

"因为他舍不起那张脸。"

裴煜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但从那天起,他再没叫过苏明珠一声"苏师傅"。

八月。

丹桂飘香的时节。

姜记的生意版图又扩了一块。

江南的丝绸作坊产量翻了一番,瓷窑那边也接了几笔大单。

陈忠每次来汇报都笑得合不拢嘴。

"姑娘,照这个势头下去,年底的总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