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破三万两!"

我拨着算盘,没抬头。

"别高兴太早。"

"还有什么风险?"

"没有风险。"我合上账本,"但人不能只盯着银子。做大了之后要做的事也多了。"

"你去统计一下,姜记名下的伙计里,有多少人的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但读不起书。"

"啊?"

"我爹以前每年会拿出一部分盈利,在码头附近开私塾,让伙计们的孩子免费读书。这些年中断了,我想恢复。"

陈忠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老东家在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属下马上去办!"

这件事做了之后,姜记上上下下的人心更齐了。

码头上的工人干活更卖力了,货运的差错率降到了最低。

九月初,一件大事发生了。

皇帝下旨,设立"善商令",表彰对民生有贡献的商户。

第一批入选的名单里,有姜记。

而且是排在第一位的。

旨意上写着:"姜记商行自先东家姜伯安起,济困扶危、宿弊良多。今由其女姜若晚承继家业,供丝绸于宫中、开私塾于坊间、纳善款于义仓,实为商界表率。特赐善商令一道,以彰其德。"

这块善商令,含金量比内务府嘉奖牌匾还高十倍。

因为它是皇帝亲笔。

盖的是御印。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京城商圈沸腾了。

陈忠几乎是跑着来报信的。

"姑娘!圣上钦赐善商令!姜记排在第一!"

我接过圣旨,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

善商令。

爹,你看到了吗。

你这辈子被人叫了一辈子"铜臭商人"。

现在,圣上亲口说你是"商界表率"。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枣树上结了果子,红彤彤的,压弯了枝头。

裴煜和裴瑶在屋里写功课。秋棠在厨房准备晚饭。周伯在门口抽旱烟。

安安静静的。

可这份安静里,有一种踏实的、温暖的东西。

是我在裴府十二年从来没有感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