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
宿舍楼前的那片空地上,只剩下了一排的二十多号人,以及地上那堆码放整齐的伞包。
谢解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那一张张在路灯下明暗不定的面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凝重的严肃。
那种严肃,和他平时在训练场上那种平和沉稳的气质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站在前排的几个老兵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迈步向前,走到了一排队列的正前方。
他没有站在王昊天的位置上,而是站在了队列中央略微靠前的位置,正好是所有人目光汇聚的焦点。
王昊天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谢解继续。
谢解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夜色的沉稳和力量,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来简单讲评一下今天的夜间伞。”
他顿了顿,目光在队列中缓慢而有力地扫过,仿佛在审视每一张面孔,每一个眼神。
“我说实话,本来没想到我们会这么糟糕的。”
他的语气平淡,但这句话的分量,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队列中激起了一阵无声的波澜。
几个老兵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有人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有人低下了头。
“今天夜间伞发生了特情。”
谢解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回避的真实感:
“我们当中某个同志,伞绳发生了缠绕的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在队列中某个方向停留了一瞬——那是二班的方向。
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是我还是要讲评一下。”
他的语气在这里微微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严肃和认真:
“你们叠伞是怎么叠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无形的刺,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叠伞。这是伞降训练中最基础、最枯燥、也最重要的环节。
每一个跳伞员,都必须熟练掌握叠伞的技能,因为这直接关系到自己在空中的生命安全。
但问题在于——在这次伞训中,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加上新兵们的叠伞技术还不够熟练。
很多人的伞包都是由班里的老兵帮忙叠的。
而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