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盐漕察院的胡同拐出来,左顾右盼的,看起来很有猫腻,小人心里好奇,也忘了那是盐漕察院附近,等那人走后,就跟了进去,然后,便撞上女鬼了。”
陆燕绥在太师椅上坐直了身子:“那男人是何形容?”
闲汉又是好一会儿回想:“穿得一身黑,人高马大,方脸宽额头,皮肤也有点黑……”
陆燕绥没有再听了,直接吩咐亲兵:“带宋峥。”
……
宋峥被叫来的路上,心里就有点打鼓。
姨奶奶失踪,虽说封锁了消息,其他同僚不知道,只以为是像管事说的那样,内院失窃,在彻查盗贼。可他知道内情啊!
但是又不能不去。
进了厅堂,只见三爷靠在太师椅中,神情散漫地把玩扳指,没看他一眼。
地上五花大绑的那个闲汉,却望着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青天大老爷!是他!就是他!那天晚上我看见的就是他!”
宋峥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等他开口辩解什么,陆三爷已经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好,好得很啊。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起我女人了。”
宋峥脑子里嗡嗡响,膝盖一软,瘫在了地上。
……
陆燕绥从血腥味浓重的牢房走出来,随手把被血浸透的鞭子交给亲兵。
亲兵低着头不敢直视,说话都怕大声:“三,三爷,这宋峥,怎么处置?”
“扔乱葬岗。”陆燕绥大步流星地出了监牢,正好遇上匆匆回来的幕僚。
先前宋峥吐口,供出两人同游内秦淮河,碧桃跳河逃走的消息,幕僚便带人出去,沿河两岸一路寻访了。
陆燕绥脸色倒还正常,不像方才在牢房里那样阴森,开口问:“有信儿了?”
“回三爷,”幕僚点头,“有家叫做姚春和的胭脂铺子,说当晚有这么个女子去买胭脂水粉,还向她打听路引的事。”
是了,她失忆后一直被他拘着养,压根不知道出门要路引。
“她有说去何处?”
幕僚回:“说是,福建。”
陆燕绥轻轻透了口气。
福建啊,算是最南边了,沿途随便在哪个地方落脚。
江南膏腴之地,河湖交织,港汊纵横,水田棋布,沃土宜稻棉,是以盛产绫罗绸缎,布庄丝行鳞次栉比,商旅辐辏不绝;水陆咽喉,驿路通达、津渡密布,茶坊酒肆沿街林立,客邸牙行连绵相望。
这里人烟稠密,商旅兴旺,户籍路引管得也松散,四海过客日夕川流,萍踪难觅。
从金陵到福建,要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