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同男子说笑的,要么是妻子,要么不是良籍。
很显然,没人会携妻参加观潮宴。
她可以找个姑娘,想方设法换换身份,再从小门出去。
张少微低着头,沿着回廊走过一间间房,有的房门紧闭,有的房门半掩,路过一间流泻出琴音的厢房。
这段琴音很耳熟,她学过的古曲不多,正好就有这一首《鸥鹭忘机》。
这间厢房是关着门的,但她伸手一试,那门没有关严实。
张少微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布置得像女子闺房,有个穿桃红色织锦妆花薄绸衫裙的姑娘,正端坐在案前抚琴,神情专注,甚至没有留意到屋里进了人。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张少微一定会停下来好好欣赏,但眼下她没这个耳福了。
她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站姿和笑容,轻轻拍了两下掌:“好琴,姑娘好技法。”
抚琴的姑娘受惊,琴音乍歇,姑娘诧异地转头,上下打量她两眼,面露疑惑。
“官人是……?”
张少微作了个揖,赔礼道:“小生姓高,此次秋闱忝列桂榜。唐突了姑娘,失礼之处,万望姑娘海涵。”
连她这个新搬来钱塘没两月的,都知道钱塘高家,没理由这姑娘不知道。
不过为了防止这姑娘真见过高伯彦,张少微就只借了个姓氏。
抚琴的姑娘讷讷站了起来:“啊……原来是高家小官人。官人寻奴家何事?”
张少微正要回答,外头却响起叩门声。
“落落姑娘,可曾见过一位身穿淡青罗袍的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