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没事,压压惊压压惊!”
张少微浑身都在发抖,肾上腺素飙升的后遗症,让她觉得天旋地转,头晕得厉害,不然,她一定要把陆燕绥推进湖里去。
“你给我滚,我不玩了,我要回岸上去。陆燕绥你这个神经病,怎么不真叫你淹死!”
她捂着脑袋,等那阵头晕缓过去,接着要去拿船桨。
陆燕绥不让她拿,把船桨藏在身后,哄她:“开个玩笑而已,这不是没事吗。你哪里划得动船,我来,我来,你坐好。”
张少微抢了几下没抢到,怒火中烧,当真伸手将他往湖里推:“你喜欢玩是吧,下水玩个够好了!”
船太小了,陆燕绥差点真被她推湖里去,连忙稳住了身形,随后将她两只手都制住,把人摁在了船凳上。
“好了不闹了,再闹船真要翻了。我给奶奶赔罪行不行?”
张少微怒喝:“谁是你奶奶!”
陆燕绥笑得一团和气:“好好好,我给夫人赔罪,给娘子赔罪。我再也不敢了,这下总行了吧?”
张少微余怒未消,用力把他踹远了些:“你滚。把艄婆叫来,不用你划船了,我要回岸上去。”
陆燕绥便将船桨拾了起来:“听你的,去湖中央是吧?”
将她的话当耳边风。
小画船轻捷地朝湖中央那一片荷田驶去。
张少微神色阴晴不定,坐在那儿生气,一对秀丽的新月眉皱得快打结。
陆燕绥一边挥船桨,一边看她,心中得意,非常得意,从刚刚潜伏在水底就一直得意。
隔着晃动的碧水,上方的水面波光晃眼,船身和她的身影都揉成碎影,但还是能辨认出她的脸。
一双凤眼睁得极大,脸色从红润到煞白,身体好像也在抖,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她在为他有可能的死亡而惊慌,为失去他而惊慌。
她毫不犹豫地下水来救他。
陆燕绥这辈子没这么得意过,觉得身体飘飘然,一颗心快飞上天。
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张少微都不理会了,也不看他,只专心致志地望着另一边的湖景。
陆燕绥也知道自己把人逗过头了,摸了摸鼻子,琢磨着怎么把人哄好。
小画船很快驶入了碧绿的荷田,过了一会儿,张少微听见身侧传来啾啾的鸟叫声。
她下意识转头。
只见陆燕绥揽着湿透的外袍,不知从哪儿,兜来一对儿毛色鲜亮的鸳鸯鸟。
应该是一雌一雄,雄鸟羽色华美,头顶翠蓝,颈间一圈紫辉,翅上一抹醒目的栗红与白纹,尾羽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