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想了想点头:“也随她去吧,你们哄着她开心就成。只是这采买香料不准她沾手,也不准她身边的丫鬟跟着出门。”
管事的忙应下不提。
张少微用新到手的香料,随便制了点熏屋子的香,而后做了个新的安元香袋。
督抚行台内院的仆妇,都是住在东北角的庑房里,不当值时回来休息睡觉。
这也就导致,张少微这院子里的仆妇,和被安排去红鸳那儿听使唤的仆妇,回了东北角的庑房后,多多少少有点来往。
红鸳名义上是丫鬟,实际上是有人服侍的副小姐,陆燕绥也默认。
红鸳从仆妇这儿听说了张少微那边捣腾香料的事,转头便问于嬷嬷要。
“她那屋里用来熏屋子的香,我也要一份,用来熏屋子,熏衣裳。”
“你个学人精,”于嬷嬷毫不客气地吐槽,“光会学她穿的用的,学不了她的为人处世她的性格作风,那就只是东施效颦!”
“那我能怎么办,”红鸳理直气壮地说,“我不学她,什么都凭自己喜欢的来,三哥也不会喜欢我。还不如学她试一试。”
于嬷嬷一噎,说得还真是。
红鸳继续缠她,要她弄一份张少微那儿的香。
于嬷嬷被烦得不行,还是答应下来。
这两人也没有主仆之分,于嬷嬷纯属被朱夫人差遣来给红鸳帮忙的。
她一路问询去了库房,笑容满面地找到库房的管事嬷嬷,开口先塞了个银锭子过去。
“嫂子,听说姨奶奶那边,要了好些香料过去,说是制了个熏屋子的香,不知道这香可还有剩的?我们红鸳姑娘吵着也想要一份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得了银子,库房的管事嬷嬷笑呵呵道:“姨奶奶那儿的熏香,哪里有现成的,那都是姨奶奶自己调的,不是她自己调,她还看不上呢。”
于嬷嬷便问:“不知道姨奶奶都用了哪些香料?我原样也配一份,兴许能弄出个差不多的。”
库房的管事嬷嬷便翻出一本册子,打开到最新的一页,指给她看:“喏,都在这儿登记着。”
于嬷嬷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顿时犯起了嘀咕。
这一页上取用的香料,有两味是不能放一块儿用的,不懂门道的看不出来,可她这样熟悉药理的,一看就看出猫腻了。
这毕姨奶奶的手笔,也不像是会调香的人啊。
于嬷嬷问库房的要了纸笔,誊抄了一份,回到院里,问红鸳:“以前在侯府里,毕姨奶奶学过制香吗?”
红鸳一脸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