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北方一个普通一本,在哈尔滨。

不是92,但已经是我的成绩能够上的最好的学校,另外,离家真的非常非常远。

苏蘅跟我一起去了哈尔滨。

他没有够上本科分数线,随便填了几个大专,虽然被录取了,但最终决定不去读。

高三那年,他也知道自己的成绩已经烂到会影响人生的地步了,他也想试着学习。

但他只要拿起课本就会头疼、恶心、发抖。

他也想努力克服,发展到最后,他只要坐在书桌前,就开始出现一系列的躯体化症状。

医生说这是创伤应激反应。

所以他直接放弃了学业。

「不急。」我对他说,「你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一起走了。我上学,住宿舍,他在外面租房子,找工作,最终找了一份饮品店的工作。那饮品店在我们学校门口,单子多得飞起,他每天一上班就开始锤柠檬,一直锤到下班,精神状态反而慢慢好了起来,睡眠也变得正常。

偶尔他休假,我们就一起出去玩,感受这座冰雪城市的魅力。

我们特意去了一趟哈尔滨佛学院。

我一度有自己报考或者让苏蘅报考这间院校的冲动,但这是一间宗教学院,只招收出家人。某种程度上讲,这间哈佛和那间哈佛有相似之处——都不是通过高考就能考上的学校,都有很高的门槛。

我在哈尔滨佛学院的门口拍了照,然后给爸爸妈妈发过去,附言:「我到哈佛啦!」

他们谁都没回我,不过苏蘅久违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