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

“但它不是他的东西。“

“每一页,每一个公式,每一组对照实验数据,全部出自我姐姐的手。只因为他们是同学,又是恋人,他轻易得到了这些。”

“这个日期比他发表的第一篇论文早了整整十四个月。”

陆泽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说不上是抽搐还是抓挠。

“你不仅杀了她,你还偷了她的一切。”

“你用她的研究成果给自己戴上了泰斗的帽子。”

“然后在她的坟头上,和害她的女人举杯庆祝。”

检方紧接着传唤了证人。

三个当年被迫沉默的老护士,一个退休的主任医师。

他们的证词和我姐姐的笔记互相印证,一环扣一环。

护士长说,当年她亲眼看到林静交了实验记录给陆泽远,第二天那份记录就从科室里消失了。

老主任说,陆泽远的第一篇核心期刊投稿里有一处数据错误,和林静的原始草稿上被划掉的那组数据一模一样。

连他抄都抄错了。

法官的面色越来越沉。

陆泽远开始摇头。

一开始是小幅度的。

后来越来越大。

“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碎了。

“那些研究是我们一起做的……是合作……”

没有人回应他。

他的嘴还在动,但法庭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不看他了。

法槌落下。

“被告人陆泽远,犯故意杀人罪、职务侵占罪、学术欺诈罪,数罪并罚,一审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旁听席响起一片掌声。

法警走上来架住他的两条胳膊。

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人挂在法警身上,被拖着往外走。

我坐在原告席上,没有看他。

姐姐的遗像被检方放在了证物台上。

照片上的她二十六岁,扎着马尾辫,笑得温柔。

10

判决书生效的第三天,沈氏集团因大规模贪腐和偷税漏税正式宣告破产。

崔岚获刑十年。

沈宛搬出了那栋四层的独栋别墅,带着孩子,住进了城郊一间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

当初在走廊里见我绕道走的那些护士,有几个发来了消息。

内容大同小异。

“知夏姐,当初的事对不起。”

“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我把消息看完,没有回复,也没有删。

初秋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墓园。

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捧了一束白百合。

姐姐的墓碑擦得很干净。

是我每个月来擦的。

我把两样东西放在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