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那张死刑判决书的复印件。

另一份是一本医学期刊。

扉页上的作者栏印着三个字:林静著。

我在期刊的审稿阶段递交了姐姐的全部原始手稿。

编辑部查证了十四个月,最终撤销了陆泽远的全部署名权,恢复了原作者的名字。

我蹲下来,把那本期刊放正了。

照片上的姐姐还是二十六岁的样子。

马尾辫,白大褂,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姐,天亮了。”

回医院的路上,卫生局的电话打过来了。

正式文件已经下发,恢复我的首席麻醉医师职务。

同时附了一份嘉奖令,表彰我在外部压力下坚守医疗底线。

我把嘉奖令折好,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

跟录音笔放在一起。

下午四点,急诊科的电话响了。

“林首席,6号手术室,危重孕妇,需要紧急全麻支持,请速到!”

我站起身来:“马上就到!”

仇终于报了,我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