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额头,说晚上给他带喜欢吃的甜点。
甜点。
我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外卖平台。
下单一块巧克力慕斯,是儿子最偏爱的那家店。
备注栏里写:务必在晚上七点前送达。
然后我发动汽车,打转向灯并线,慢慢融进晚高峰拥挤的车流中,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这座城市看上去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等红灯时,我瞟了一眼微信。
秦婉发了三条消息过来:
“陆行,你去哪了?”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吗?”
“刚才……真的是误会。”
我看着那些字,一直盯到红灯跳成绿灯。
后面的车按喇叭催我。
我把手机扣在副驾驶上,重新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往前滑行,就像过去无数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只是我心里很清楚,有些东西,从那张房卡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碎成渣。
碎得不是拼不拼得回去的问题。
而是根本没必要再去拼。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不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是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收拾干净。
车子驶进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楼下那盏坏了快一周的路灯还没修好,物业一如既往地拖延,我把车倒进车位,熄火,在黑暗里静静坐了五分钟,副驾驶上那个粉色发圈在仪表盘的余光里晃着一点模糊的亮。
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婉:“我快到家了,你在家吗?”
我没回复。
推开车门,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儿子坐在餐桌旁写作业,听见动静立刻抬头:“爸!你回来了!”
“嗯。”我换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随意,“作业写完没?”
“数学写完了,语文还差一点点。”儿子七岁,眼睛随她,黑亮黑亮的,“妈妈呢?她说给我买蛋糕。”
“在路上。”我把外套挂到门后的衣架上,“你先把字写完,写完就能吃。”
“好!”
他又低下头,铅笔在作业本上刷刷地滑,我进厨房烧水,顺手洗了两个杯子,水壶开始发出低低的沸腾声时,门锁又响了一下。
秦婉推门进来。
她已经换回白天上班穿的那套米色职业套装,头发吹干并梳得服服帖帖,脸上上了淡妆,把之前那点苍白都遮住了,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但不是儿子最爱那家的,是小区门口那家普通面包房的款式。
“妈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