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苏长青乃大明第一谋士,算无遗策,定鼎天下。”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那是整晚第一次有表情出现在那张白得过分的脸上。
“但我们血衣楼的绝密情报显示——”
苏红衣的声调拔高了半截,剑身在空中转了一圈,暗红色的光在月色底下拉成一道弧线。
“你苏长青,不仅擅谋,更是一位隐藏极深的剑道绝顶!”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巷道里所有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朱棣的嘴张开了。
他扭头看向马车,再转回来看红衣少年,脸上的表情从疼痛变成茫然,茫然里裹着一层荒诞。
帝师?剑道绝顶?
那个在马车里闭着眼睛说“急什么”的人?那个被徐明晚靠着肩膀还一脸要睡着的人?
朱标在车厢里的手松了半寸,又攥紧了。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抿着,瞳孔里映着车帘外模糊的红色人影。
帝师的底子他摸不透,这他从拜师的第一秒就知道。但剑道绝顶这四个字从一个血衣楼最强杀手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血衣楼的情报网能查到朝廷查不到的东西。
苏念盯着屏幕,手里捏着的书页都快攥出褶子了。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每条只能看见半句话。
“剑道绝顶???”
“帝师传里从来没提过武力值啊!这是隐藏设定?他不是谋士!”
“血衣楼的情报比锦衣卫还猛,连这种事都能查到?”
“所以老祖一直在装睡?他从头到尾就没担心过?”
画面回到巷道。
苏红衣持剑的手在抖。
手腕上的筋绷成一条条细线,剑柄被五根手指箍得严严实实,指缝里全是汗。
这个少年在兴奋。
兴奋到全身的肌肉都在往外挤力气,控制不住。
“今日,我不为刺杀,只为论剑!”
苏红衣的声音从嗓子里炸出来,尾音往上扬,带着一股子压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
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烛火映的,是从眼球里面烧出来的。
血衣楼十年,从知府杀到侯爷,一柄血剑挑遍天下,没有对手。
没有对手的剑客比没有猎物的猎犬还疯。
“我苏红衣,以血衣楼最强杀手之名,问剑大明帝师!”
剑尖从车帘上收回来,横在胸前,双手握柄,剑身竖起来贴着鼻梁,血色的剑刃把他的脸劈成左右两半。
标准的问剑礼。
江湖里几十年没人见过的东西。
杀手不行礼,杀手只杀人。
但苏红衣在这一刻不是杀手,是一个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