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对手的剑客。
“请帝师——”
他的膝盖弯了一寸。
全身的气血从脚底往上涌,灌进手臂,灌进剑身,暗红色的剑刃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光,像有活的东西在铁里面流动。
“出剑!”
两个字掷在地上,青石板从他脚下裂开一条缝,裂纹往两边蔓延了三尺才停住。
巷道里的空气被这两个字震成了固体。
朱棣的呼吸卡在嗓子里。
朱标的手攥着剑柄,指甲陷进肉里。
徐明晚在车厢里攥着苏长青的袖口,手指收得骨节发酸。
所有人的目光钉在车帘上。
安静。
一息。
两息。
三息。
车帘没动。
苏红衣的剑举在胸前,红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眼睛里的狂热一点没退。
四息。
五息。
车帘动了。
一只手从帘子后面伸出来。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指的线条松松散散的,没攥拳,没握剑,就那么懒洋洋地搭在帘布边缘,拇指和食指捏住帘角,往旁边一掀。
布帘翻开。
苏长青的脸露出来了。
眉眼松着,嘴角平着,眼皮半耷拉,整个人靠在车壁上的姿势跟五分钟前一模一样,好像外面那场腥风血雨跟他没有半文钱关系。
他的目光落在苏红衣身上,看了两秒。
苏红衣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两秒里,他觉得自己被一座山看了一眼。
苏长青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跟刚才在车厢里对徐明晚说“别怕”的时候一样。
“你叫苏红衣?”
声音懒得拖腔,三个字说完又顿了一下。
“也姓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