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泥巴糊的墙壁上裂开了数道大口子,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风一吹就簌簌作响。
院子更是简陋,只用几根枯树枝胡乱围了一圈,连个正经的院门都没有。
这就是那绝世猛将的家?
“媳妇!俺回来了。”
薛仁贵走进院子后,随手将那头死虎往地上一扔。
“吱呀”一声,茅草屋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的衣衫上打满了补丁,洗得都泛白了,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一头长发用一根木簪子简单地挽在脑后,虽面带憔悴,五官却十分端正,举手投足间,有股子寻常农家女子没有的端庄气度。
正是薛仁贵的妻子,柳氏。
柳氏瞧见院子里那头血肉模糊的猛虎吓了一大跳。
急忙跑上前拉着薛仁贵上下查看。
“当家的,你这是......”
“俺没事,一根毛都没伤着。”
薛仁贵指了指身后的李承乾一行人,
“这是长安来的李掌柜,在山里遇了险,俺顺手帮了一把。他们渴得厉害,来咱家讨碗水喝。”
柳氏闻言,连忙朝着李承乾等人福了一礼。
“几位贵客快请进屋。家里实在简陋,怠慢了。”
众人跟着进了屋。
屋里除了一张破木床和一口豁了边的铁锅,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找不到。
李承乾几人只能学着主人的样子,盘腿坐在铺着破草席的土炕上。
柳氏找出几个碗口带着豁口的粗瓷大碗,从院子里的水缸里舀了几碗水端了上来。
那水浑浊不堪,里面还飘着几根枯黄的草屑。
“李掌柜,各位兄弟,实在是对不住。村里的井快见底了,打上来的水就是这个样子,诸位将就着润润嗓子吧。”
柳氏满脸都是歉意。
李承承端起碗,看都没看,仰头就灌了大半碗。
程处默和房遗爱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捏着鼻子往下灌。
李承乾放下碗,看向坐在对面的薛仁贵问道:
“薛兄弟,按理说以你的本事不应该这样,为何家中竟会落魄到这般田地?”
薛仁贵叹了口气:
“李掌柜有所不知。
这两年河东的税,简直能把人活活逼死。
正税交完了,还有什么修河税,剿匪税,就连家里养只下蛋的母鸡,他娘的都要交算缗钱。
俺媳妇为了给俺老娘治病,跟城里王家的当铺借了五贯钱。
这才半年过去,利滚利,就变成了十五贯。
俺前面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