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全填了进去,还倒欠他们五贯。”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又是太原王氏。
这帮杂碎当真把这河东道当成他们王家的独立王国了。
柳氏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盘子走了进来。
盘子里放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当家的,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这是俺早上用米糠掺着树皮和野草籽烙的饼子。几位贵客赶了一路,想必都饿了,先垫垫肚子吧。”
柳氏把盘子放在土炕上,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
用这种东西招待别人,她都觉得没脸见人。
李承乾的视线落在盘子里的“饼子”上。
这东西也能叫饼?
表面粗糙得能当砂纸用,还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没磨碎的谷壳和干枯的草叶。
别说吃了,光是看着都剌嗓子。
程处默探头瞅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长安城里,就是街边要饭的叫花子,吃的都比这个强。
李承乾伸手拿起一块糠饼,两手用力将其掰开。
没有半点粮食的香气,只有一股刺鼻的土腥味和挥之不去的苦涩味。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能单手拎起五百斤猛虎的汉子。
连这样的猛然在河东过的都是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可见平常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太原王氏的这帮蛀虫若是不除,大唐的江山社稷迟早要被他们啃成一副空荡荡的骨架。
“薛兄弟。”
李承乾将糠饼放回盘中,
“这河东的官府不管,就没人能管了吗?”
薛仁贵苦笑一声:
“管?谁敢管?这河东道的刺史是王家的人,龙门县的县令是王家的门生,就连衙门里的捕快,都是王家养的狗。
俺们这些泥腿子,拿什么跟他们斗?
要不是俺媳妇死死拉着,俺早就提着刀去县衙,把那狗县令的脑袋给剁下来当夜壶了。”
话音未落。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叫骂声。
“薛礼!别他娘的在里面装死。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