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一路到了正房的时候裴宝珍已然用过了早膳。
待见身后坠儿和霜儿也跟了上来,且绿竹和红蕖两个大丫鬟也都侍立在裴宝珍身侧,素玉当下便知事情当真是极严重的。
裴宝珍姿容俏丽满头珠翠,上身是一件蜜合色衫子,下身则是一条杏红色湘裙。
极有公府嫡女的风范。
她见素玉过来也只瞥了一眼,素玉却想起当时花房里宋妈妈教导她对待主子遇事要先认错的态度,当先便跪了下来。
同样都是二等丫鬟,也都是被唤过来问事的,眼下她跪着霜儿和坠儿也只能跪着了。
红蕖也生得分外娇俏,一把嗓子脆生生的,捧着裴宝珍那件翠蓝织金的罗裙便在她三人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件罗裙是宫中赏下的雨丝锦,整个公府也只得两匹,谁知今日三小姐却发现上头有了破损,究竟是你们哪个胆大的犯下这样的纰漏!”
绿竹和红蕖虽也能每日接触裴宝珍房中内务,但她二人极为忠心,裴宝珍自也从不会怀疑到她们身上。
素玉抬了眼定睛一看,果然瞧见那华贵料子里腰身一侧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破洞,边缘也有些毛糙,倒不像是熏衣时弄出来的。
且这件衣裙她昨日的确经手过,又叠进柜中的时候也仔细检查过,定然不会是在她这里发生的疏漏。
她知道宝珍小姐很多罗裙极是珍贵,这件还是拿棉布包了放在最上层的。
可熏衣一活只有她一人负责,眼下倒没有旁人能给她作证了。
还是要想旁的法子。
裴宝珍盯着素玉的面容发了话:“素玉,这衣裳昨儿可是你收的?”
这件衣裙当真极得她欢心的,那绣着的金线在日头下也像浮金一样,几次宴席下来自然也有感情。
素玉垂了头,恭敬道:“是奴婢收的。”
“但奴婢不敢欺瞒三小姐,奴婢收的时候是曾检查过的,且用棉布包了细细放在最上头的。”
如果是她不小心弄出了这样的纰漏,定然是想着法子的遮掩要藏起来。
如何还会放在最上面那么显眼的位置?
裴宝珍又问道:“那你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弄的?”
素玉还在思索的时候,倒是右边的坠儿先出了声。
坠儿斜了素玉一眼:“素玉刚到这里每日摆弄这些衣裳,许是不留神勾着了哪里,自己也没发觉吧?”
她声音柔柔的,像是替素玉开脱,话里却把“每日摆弄”四个字咬得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