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抢先邀功,霜儿便是再想说也说不得了。
她原就与坠儿一样都是针线丫鬟,这会若坠儿领了赏她却还呆愣着,指不定要让白妈妈以为她是对老夫人的赏不满意、存心托大拿乔了。
当下也磕磕巴巴应了赏。
白妈妈是常跑香序院的,当然也知道宝珍小姐身边这个针线丫鬟有口疾的事,是以也并未计较什么,含着笑如常走了。
坠儿从地上起身之后便拿眼风扫了霜儿:“老太太喜欢的那条腰带原就是三小姐亲自画的纹样,配色也是与我一同选的,我如何不能领赏?”
霜儿跺了跺脚:“可是、可那是、素玉做了、上头的东西!”
她没说坠儿不能领赏,只是这腰带三小姐、坠儿还有素玉都有份。
三小姐不必说,老太太自是如珠如宝疼爱着,但素玉那头无论如何也是有功的。
可坠儿却一个字不提,这就是不对了。
坠儿却大声道:“总归白妈妈也只说那腰带做的好,又没说具体是何处得了老太太的青眼!”
“霜儿你别忘了,你与我才一道是香序院的针线丫鬟,如今你就要为了个外人来打我的脸?”
霜儿语无伦次,磕巴着话都说不完整。
原先坠儿知道她有口疾还会让着她,也并不让她一次说太多的话,今日也是头一次这般针锋相对。
霜儿与她说不清,捂着脸跑远了。
坠儿有一句话说得对,她二人是一同慢慢升上来的,即便看不惯也不会贸然去告发她。
毕竟刚刚在白妈妈面前已经错失了良机,若是这会再去怕是她也讨不着好了。
霜儿在后罩房找到素玉的时候,素玉正在靠窗一侧做着月事带。
丫鬟便是这样的,月事带多是自己活计清闲的时候亲手缝制。
有些银钱的还能买得起和软的棉花,买不起的便只能用粗糙的了。
素玉的月事有时一来就是七八日,只能在不忙的时候多缝些存着。
霜儿红着眼过去与她说了乐寿堂赏赐还有坠儿的事。
素玉一呆,虽然心下也有两分不舒服,但还是安慰霜儿道:“没什么大事的,我原先就答应绿竹姐姐要多帮衬着针线上的事。”
若真的只做熏衣便时不时得三小姐的糕点赏赐,她心中反而还有愧疚。
但说是这么说,那腰带到底是她点灯熬油三个晚上才足足做成的,眼下功劳全被坠儿占了,素玉心里也有两分难过。
起初素玉听闻是要做给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