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把徐姐姐指了过去!”
“那可是天大的体面,咱们想都想不来呢!”
素玉手上的扇子顿了一顿。
这话乍一听上去客气,可谁不知道是在暗骂徐嘉月当年攀上了信王那根高枝的事。
当年她一封书信退掉了裴家的亲事,可谓是绝情至极。
后来信王府待不下去和离归家,倒又惦记起公府这位裴大公子来了。
“只可惜啊。”许七娘叹了口气:“福气这东西,有命挣,也得要有命享。”
亭中响起几声轻笑。
徐嘉月的面色发白,却还要强撑着笑意:“你今日倒是话多。”
“我不过是替徐姐姐可惜罢了。”许七娘笑得无辜:“若当年没退婚,如今裴大公子身为公府世子,徐姐姐往后也是正经的世子夫人。”
“何至于……”
何至于什么,亭中的众人已经都猜到了。
何至于和离?
何至于今日来这裴宝珍的笄礼,还要名不正言不顺地坐在角落里?
何至于见了个丫鬟同裴循说了几句话,就急得要上前质问?
她如今哪还有什么身份着急?也当真是笑话!
素玉低着头,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可那些话还是一句一句钻进耳朵里,像潮水涌过来似的。
“扇得这样慢,是想热死我不成?!”
徐嘉月蓦地转头瞪着素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素玉忙低了头,手上动作加快了些。
徐嘉月低下头看着素玉宛如鲜荷的一张脸,又伸出手拈起她鬓边不知何时落的一瓣花瓣。
“你这张脸倒是个勾人的。”她将花瓣捻碎了,难堪酸楚也填满了胸腔。
素玉攥紧了扇柄,心中愈发惴惴。
“这亭子里热。”徐嘉月忽然扬高了声音。
“今日这样好的日头,你去外头站着,替我好好晒晒。”
素玉咬着唇应是。
她起身退出亭子,在荷花池边站定。
头顶是毒辣的日头,脚下是滚烫的石砖,四面八方没有一丝遮挡。
不过片刻,素玉额上便沁出细密的汗,后背的小衣也湿透了。
亭子里传来隐约的笑声。
似是这样过了快半个时辰,直到绿竹过来唤众位贵小姐移步到正厅道了句笄礼要开始,这才解救了素玉。
“可怜见的,你怎落到了这样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