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来找一样东西,不巧在这里遇到了大公子。”
她嗓音柔缓,和裴循隔着几步距离,一双眼又悄悄打量了他两眼。
她仍旧觉得今夜的裴循有些奇怪。
裴循闻到女子身上清浅的香气,薄薄的眼皮扯了扯,似是不以为意。
蓦地,他脊背微弯,喉间也开始喘息起来。
这场面就更不同寻常了。
素玉也有些急了:“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裴循眼前不断变幻,耳边只能听到女子清泠又染着焦急的嗓音,唇瓣张合着变出无数重影。
他忽地伸出手托住素玉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发泄。
素玉猝然睁大了眼,薄红的眼尾也溢出了热泪。
她拼命伸出手拍打着他抵近的胸膛,喉间也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
像一株被风雨打得颓柔的花。
“啪”地一声。
待到二人分开些许,素玉忽然扬起手掌,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脸上有沸热在蔓延,素玉也顾不上去看他是什么脸色,逃也似的转身跑了。
她跌跌撞撞跑出了衡山院,早就将要找什么汗巾子的事抛到了脑后。
迎面撞上一个小厮,却是裴循身边的那个长随槐生,见了她当即惊愕地瞪大了眼。
素玉也顾不得别的,埋头向前再次跑了。
“大公子??”
槐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匆忙跑到院子里就见裴循微微佝偻着脊背,遒劲的手腕也可见青筋。
“大公子!!”
槐生忙将裴循扶着往房中走,牧笛也匆匆赶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丸药喂入裴循口中。
裴循额上覆了一层汗,过了许久这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大公子这是突然又毒发了。”
裴循七岁得了眼疾的时候遍寻名医也不见好,那是因为中了一种毒。
虽然他十岁的时候已然重新复明,但后来的这么多年有时也会毒发,即便并不要命却也十分难缠。
那是因为毒发的时候眼前会再次看不明晰不说,骨缝里也像是有无数只蚁虫在啃咬他的血肉。
即便是生生捱过也要等数个时辰。
裴循喘息半晌,道了句无妨。
槐生和牧笛这时才看见他半边脸颊的掌印,槐生当即磕巴道:“公子的脸……”
槐生陡然想起方才在衡山院门口撞见的那个冒失丫鬟,即便夜色不明也足够让他看清正是先前喂死了大公子鱼的那个丫鬟。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