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宝珍听了却有些不依了。
是她要挑选夫婿,和夫婿的日子也是她往后慢慢要过。
明明是裴老夫人和裴循先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怎么她说了之后他又这般反对呢?
裴宝珍只能将目光移到上头的裴老夫人身上,含着丝委屈道:“祖母……”
裴老夫人也有些头疼,不知是何时这宝贝孙女竟看上了那宣平侯世子。
但自家孙儿刚刚说的话,裴老夫人也是不无赞同的。
“你兄长说得不错,方才他与你说的两人好歹家中人口简单,且在朝中都是有实权的,那宣平侯世子虽有爵位要承袭,但到底在朝中不过是闲职。”
这样的荫封子弟又没有实权,可见在家里身份再贵重,碰上什么大事也是说不上话的。
等袭爵还好些,未袭爵即便有个世子名头在那里,也要处处听自个儿爹娘的命令。
如果遇上事哪里能护得住妻儿呢?
裴宝珍绞着帕子道:“他便是上头有那么多姐姐,可那些姐姐都是嫁出去的,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自小就被保护得极好,还当旁的府邸都是国公府这般事事以她为先的,尚且不大明白女子在闺中和出嫁后的区别。
裴老夫人捻着念珠半虚着眼道:“他便有一个姐姐是和离在家的,而且宣平侯府与太子妃沾着姻亲,但凡是事涉皇族的,我裴家都是不参与的。”
裴老夫人年纪大了心却不糊涂,京中盘根错杂的高门关系她心里门儿清。
裴宝珍听了这句才明白了过来。
说什么家里人多事多、那陆远致朝中没有实权,说白了还是牵扯了国公府的利益。
所以才不能和宣平侯府结亲。
裴宝珍心里有不平,难免也有一两分怨怼。
但到底她和那陆远致也才不过见了一面,尚未要死要活到那个地步。
因此她只闷闷道了句:“孙女知道了。”
裴老夫人欣慰点头:“这才是我们国公府的姑娘。”
“你兄长刚刚提的户部侍郎家的嫡子杨清婺是个好孩子,科考自己一步步考上来也进了翰林院,将来未必就不能登阁,不会委屈了你。”
“虽然二十有三尚未娶妻,也是先前一心读书又自发要为恩师守孝这才耽误了,等过两日让你们见上一面,你就知道了。”
裴宝珍瓮声瓮气道:“孙女知道了,孙女都听祖母的。”
裴循一抬眼瞧见对面一身锦衣的小姑娘耷着头,也不看他,明摆着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