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顿住步子,饶有兴致道:“她是这般说的?”
每回见了他分明怕得要死,刚刚在乐寿堂里问话时还见她颤了两下,活像是他刑部里的牢犯。
她怎会在槐生面前夸他?
“千真万确。”
槐生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先前在乐寿堂外的情景,又道素玉是怎么夸他的,那架势不去说书都有些可惜了。
裴循却越听越不对劲,只觉这分明是在说反话,也就只有槐生这个傻子才听不出来。
她上次还甩了自己一巴掌,怎可能夸他夸得这般不遗余力?
什么昂扬男儿,难不成她还见过他的身手不成?
裴循冷不丁想起当时带素玉回京时曾在船上遇到水匪,他也的确将那群水匪斩杀得一个不留,想来就是当时给她留下了这般悍勇的深刻印象。
可什么菩萨心肠,那就当真是在睁眼说胡话了。
裴循这点自知还是有的,要是让刑部那些人知道府上有丫鬟说他心地良善,怕是齐齐恨不得在刑部的墙上撞死了事。
这丫鬟,果真是巧言令色。
槐生也不知自家主子怎么脸色阴晴不定,忽地又一拍脑门道:“公子,那鲁公子走了,咱们怕是少不得要去沉霄院回话。”
“先前国公夫人还遣人过来问了两句,可见也是极关心宝珍小姐亲事的。”
她自然关心。
崔氏这个母亲,即便对裴循不大亲热,对待裴岐和裴宝珍都是极上心的。
裴循现在也不知她当年是怎么舍得将七岁的自己送出京的。
想来也是他不会说话,又因得了眼疾这种不祥之症,比不上弟弟妹妹能得她欢心吧。
但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早就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槐生见自家公子冷了眉眼便知他不想去,又咳了声道:“而且听闻国公爷也在,大公子还是去一趟吧。”
提及显国公,裴循眉眼间的淡漠更深了。
显国公倒是极少在京,当年裴循被送去宥阳的时候他也是不在京中的。
这次还是专程为着裴宝珍的笄礼回来的。
“也罢,那就去沉霄院吧。”
……
素玉和红蕖回了香序院之后便默契不再提先前的事,各自开始做活。
等到晚间绿竹从家中回来之后,红蕖也与她说了今日在乐寿堂的事。
素玉仍回了二等丫鬟的位置,日日与熏笼和针线为伍,有时也会在茶房看大丫鬟沏茶。
又隔了两日,国公爷果然将那户部侍郎的嫡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