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奴婢、奴婢昨日身子不适,大公子房中点的香又极好闻,奴婢这才睡过了去。”
“还请大公子恕罪。”
她从没有睡得那么晚,还刚好就是在裴循身边的时候被逮到了。
当真是时运不济。
裴循笑中带刺:“我瞧我这哪里是唤了个丫鬟回来,分明是请了个菩萨回来。”
他早间起身的时候还唤了素玉两声。
哪知她竟能睡得这样沉。
等到他起身过后到隔间里看了一眼,这丫鬟睡态酣然、眉眼纯稚,冬日里还露出半截雪白的玉臂横陈在被褥上。
裴循当然不会给她掖被子,不过看了两眼就恨恨地移开了目光。
对面的素玉愈发垂下了首,手指捏着衣角,只要不去看他便能安慰自己。
裴循嗓音冷肃:“还不快换身衣服,去将檐下的雪扫扫。”
等着她早早起来伺候他梳洗更衣和布膳,他还不如指望牧笛会不会突然将自己变成一个丫鬟。
素玉应是,起身草草梳洗过后,便捏着扫帚去了檐下。
快到中午,裴循用了些蟠桃饭和碧涧羹,素玉也得了慈济寺中的一顿斋饭。
虽是清淡但也美味,素玉很是知足。
晌午过后,听闻裴老夫人和宝珍小姐在另一处殿中听诵经,裴循也难得带着她找了过去。
照旧是他和两位主子见礼,素玉只埋下头,没有吩咐的时候便让自己神思放空。
裴循和裴老夫人说话的间隙不注意瞥了素玉一眼,见她呆怔怔的,心里便有些发笑。
他分明没笑出来,却觉得裴老夫人似乎多看了他两眼。
主子们听诵经,她在檐下终于得了机会能和香序院的丫鬟说上几句话。
得知她昨日的大致遭遇,鱼儿后怕不已,绿竹也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她几句。
又让她这两天先好好伺候大公子。
申时初的时候,素玉又跟着裴循回了他所在的那处禅房。
裴循似是要写什么东西,便叫她在一旁研墨。
研墨素玉还是极擅长的。
她受爹爹的教导,小的时候便时常同笔墨纸砚打交道,亦习得一手的好字。
只是她当了丫鬟后没了写字的机会,几年下来早就已经是生疏了。
她挽起袖子,秀致的腕骨缓缓转动墨条,裴循不经意瞥了一眼的时候倒也觉得有几分赏心悦目。
唯一不那么美的,是女子柔嫩掌心那处薄茧,还有手背上隐隐的冻疮。
素玉研了会儿墨,又听裴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