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许氏要将素玉发卖时,裴循那时便瞧见素玉对宣拓有些不一般。
只是当时并未细想,如今又被她这句话给勾了出来。
素玉无措地对上他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大公子误会,宣公子心善,之前于奴婢有恩,奴婢才想着恰好求了这好兆头下次赠与宣公子。”
裴循浅浅颔首,乌眸却仍绞着她白生生的脸。
“你莫不是忘了我也对你有恩,怎不见你想过要如何报答我?”
素玉吭下头,又听他细数如珍道:“是谁将你带回公府?是谁将你从二婶手中救了出来?又是谁将你从太子面前全须全尾地带了回来?”
见素玉一直低着头,裴循突然伸出琳琅玉指掰过她的下颔。
原本就是冬日,裴循的指腹有些微凉,捏在素玉两颊软肉的指骨稍稍收紧,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裴循继续道:“你方才就是为了去给他求这蟾宫折桂的兆头,这才撞上了太子?”
素玉慌乱摇头:“奴婢不是,大公子误会了。”
“奴婢只是觉得宣公子温柔和善,奴婢不愿欠下恩情,方才又恰好瞧见了所以才……”
说到后头,素玉自个儿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不愿欠宣拓恩情,那岂不又印证了裴循先前的话?
素玉讷讷道:“大公子又不必科考……”
裴循眯起眼打量她,语含警告道:“素玉,我将你带回国公府的第一日便提醒过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素玉白着脸跪了下来,心生忐忑道:“奴婢记得,奴婢没有一日敢忘。”
她瞧见眼前金质玉相的男人浅浅颔首,而后似是又洁癖发作,掏出一方软帕缓缓擦拭着捏过她两颊软肉的琳琅玉指。
素玉的脸红了白,白了红。
半是羞恼,半是难堪。
他当着她的面做出这样的动作,摆明了是从心底里嫌弃她。
那他昨日暖身酒发作的时候又为何碰她?
素玉想了想,这里是慈济寺,而他身边那时也只有她一个丫鬟,自是拿她这近水来解他的近火。
难堪羞臊之余,素玉又有些庆幸,裴循不是真的看上了她。
耳边又听他清冷寡淡的声音道:“府上的一众主子,不管是嫡是庶,还是虚白院那位,都不是你一个丫鬟能够攀附得起的。”
素玉像是冰天雪地被人打了一耳光,深吸口气再三道:“奴婢对宣公子,绝无那等意思。”
“大公子的话,奴婢都记住了。”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