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如约在裴老夫人规定的时间回了国公府。
她不愿引人注目,而宣拓似也知晓她的顾虑,还隔着一条街时二人便分开先后回府。
明明她和宣拓根本就没什么,也并不是约好一起去游灯会的,但这般避嫌起来,反倒叫她生出错觉好似真的有什么。
素玉抿了抿唇,手中仍捏着那只狐狸面具。
府中各处早就挂好了灯笼,幽幽的一点烛火,照着她走向后罩房的路。
再过几日就是四月了,春日的气息也越发浓了。
花树上挂满了灯笼,满树芳菲映着光晕,地上的花影也随风而动。
素玉想起宣拓说的话,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知晓自己多了条后路,眼下再想起裴初瑶那番话也没有那么胆战心惊了。
素玉噙着一点浅笑回了房,颊边的酒靥也在月色里若隐若现。
待回了后罩房之后,果然瞧见鱼儿也在桌边等她。
“好素玉!我差点以为你被人拐去了!”
素玉瞥见她一脸焦急的样子失笑出声:“明明是我从衣肆里出来之后就没再看到你的身影,我还以为你是怎么了呢。”
鱼儿吐了吐舌:“是我瞧见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忘记和你打招呼了,都是我不好……”
素玉摆摆手揭过这个话题,又瞧见霜儿仍在灯下埋头做着绣活,想起她还未吃晚食,便将在外头买的两样吃食摊开放在她面前。
“霜儿,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霜儿怔了下,揉了揉熬红的一双眼,结结巴巴与她道谢。
见她似还要忙碌,素玉便劝她趁热用,这才见她将手中做的东西放回了笸箩里。
这一晚,素玉早早便歇下上了床铺,霜儿似乎也因为先前已经忙了许久,没有再像前几日夜间一样的点灯熬油。
一夜无话。
……
亥时半,衡山院。
裴循负手站在窗扇前,黑沉沉的眼如同一汪深潭,仿佛再明净的月光也照不见底。
屋中烛火萦绕,窗口的风吹得他衣袍轻轻曳动,朦胧之间有如流风回雪,也衬得那身形愈发的遗世独立。
槐生进来挠挠头道:“小的方才打听过了,大公子在街上看到的那两人,的确是宣公子和素玉姑娘。”
立在窗扇前的人,唇边遽然发出一声冷笑。
裴循清寒冷冽的黑眸如有实质:“还有旁的什么吗?”
槐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心中也直打鼓:“小的方才去香序院瞧了一眼,素玉姑娘已经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