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叫宣公子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想要英雄救美,真的将一个卑贱的丫鬟带回去当个妾室,那她从此也再不会高看他一眼了。
裴宛柔轻声道:“大伯母,这丫鬟不知轻重,只怕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
素玉看了眼说话的人,也认出了她的身份,慌忙将脸上的泪儿擦干了。
她不明白,六小姐与她有过节她知晓,可这七小姐她又是何时得罪了她?
吴妈妈早就将素玉的话回禀给崔氏了,崔氏也狠狠拧了眉,再看下头的丫鬟也露出几分不耐来。
既然不是她大儿子的孩子,那的确也不值当她护着人了。
且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丫鬟只怕往后也不能为她所用了。
这时又有裴初瑶在一旁添油加醋几句,将素玉的罪名说得越来越重,崔氏也咳了几声看向了裴宝珍。
“珍丫头,到底是你房中的丫鬟,这该如何处置还是你来说吧?”
素玉听了这话心中涌起骇怖,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裴宝珍便磕起了头来。
这里这样多的人,可唯有三小姐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求三小姐信奴婢一次,奴婢当真没有身孕!”
“三小姐若不信,尽可挑一位大夫过来给奴婢把脉,奴婢当真没有与人私通,更没有怀下孩子!”
“砰、砰、砰!”每一个头都磕得闷响。
裴宝珍对上那一双死水般的眼睛,心中倒也想相信她的话,可转瞬又被裴初瑶身边银灯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银灯大声叱道:“死到临头还要狡辩!”
“如果不是你有身孕,你为何要去医馆抓药,又为何要煎下这幅妇人用的落胎药,更为何方才见到你的时候,你竟慌慌张张想要逃出后罩房?”
“不是心虚还是什么?”
素玉张了张唇不知如何开口,她脸色狼狈,额头通红渗出血丝,只知道一直重复先前的那几句话。
“奴婢没有身孕、奴婢当真没有身孕……”
要将霜儿的事说出来吗?
她不知霜儿此刻在后罩房里情形如何了,也不知眼下她和刚落下孩子的霜儿哪一个更命苦些。
如果直接将霜儿的事说出来,她最多落个包庇的罪名,至少无论如何也能保住一条命了。
可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爹爹也与她说过这和背叛无异。
又想起霜儿身下大出血蹬直了腿躺在床褥上的模样,倘使是她跪在这里要受刑,只怕今夜便要魂断国公府了。
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