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的时候,衡山院便来了个素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鱼儿。
“素玉,你在三小姐院子里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过来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鱼儿年纪还小,似乎也是头一回来这衡山院,神情和模样都很是局促。
这会后罩房里萦烟不在,独独只有素玉恹恹半靠在床铺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也敷上了厚厚的脂膏,若细瞧还能瞧见下头皮子上的红肿,鱼儿眼圈也红了起来。
素玉见到她总算来了两分精神,坐起身道:“这是……三小姐让你送过来的?”
想到裴宝珍,素玉心中还有两分复杂。
她在香序院大半年,宝珍小姐待她也好,只是沉霄院那晚素玉也忘不了宝珍小姐眼中的责怪和怨怼。
若易地处之素玉也能理解两分,只是毕竟也不像先前那般毫无芥蒂就是了。
当然了,她自己也有错处。
鱼儿摇摇头:“不是,这是大公子身边的槐生单独跑了一趟,叫我今日一早给你送过来的。”
素玉咬了咬唇,接过了包袱一时没有说话。
后罩房里沉默好半晌后,素玉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执着鱼儿的袖子道:“对了,霜儿如今怎么样了?”
她醒来以后脑子就昏昏沉沉的,险些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了。
鱼儿瞧着倒似更为难了,半晌才回攥住她的手,神情也更为郑重起来。
“素玉,我来也是想和你说几句话的。”
“关于霜儿的事……你往后还是莫要太良善了。”
素玉有些茫然地看向她,却听鱼儿不无气愤地道:“你想着为她遮掩,可她心中真正遇到了事的时候却是只有她自己呢!”
紧接着鱼儿便将素玉在沉霄院受刑时,香序院后罩房的事说了出来。
“霜儿这回的确太过分了,绿竹也瞧见她拦着不让我去找大奶奶回禀真相的样子,是以绿竹也并未在三小姐面前为她求情,连带着红蕖也瞧不上她这般做派。”
“但三小姐心慈,到底是做不出杖毙这样的事的,只第二日就将霜儿逐出府了。”
素玉像是听得怔愣住了,一动不动,好半晌才眨了两下眼。
那双乌润的眸子也像是覆上潮雾一般。
鱼儿担忧地攥住她的手:“素玉,你没事吧?”
她还没有告诉素玉,霜儿被赶出府的时候哭得极为狼狈,又因为小产出血,定然是落下了病根。
她那样在乎这份差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