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就是最好的惩罚了。
但无论如何至少还有一条命在，素玉可是险些真的就要被杖毙的。
素玉垂了眼睫，又抬手揉了下眼尾，瓮声瓮气道：“我没事，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或许伤心失落也是有的，但眼下她心中更多的还是觉得可笑。
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大半年下来，她也是真的将霜儿当做亲妹妹看待的。
她总相信爹爹的话，觉得与人相处用真心便能换来真心，却不知并非是时时都能通用的。
便是年长六岁的阿姐过往也教导她与人为善。
素玉现在有些懂了，或许爹爹和阿姐是觉得只要有他们一直在，当时尚且还年幼的她不必懂得这么多道理，有他们便会保护好自己。
可如今她自己要悟出一些道理却是只能一遍遍去撞南墙了。
这也无妨，最多多疼几次罢了。
鱼儿又与她劝了几句，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辰才是慢慢走了。
素玉打开了鱼儿送过来的包袱，里面要紧的东西都在，一样也不少，便是先前得的赏赐也依旧好好地在那。
但她眨了眨眼，又看着小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心中再次生起一股茫然。
她是真的，往后都要在裴循身边伺候了吗？
她还记得去年冬日被裴循带进国公府的时候，她一心一直都想着要讨好裴老夫人，想要去乐寿堂伺候。
可昨日发生的事，是实实在在给了她一记耳光。
裴老夫人即便待下人心善，可眼下她与裴循扯上了关系，在裴老夫人眼里也是再不可能进入乐寿堂的了。
不光是往后，只怕是这辈子都没可能的了。
那她往后该怎么办？
巴结讨好裴循？看看他是不是有可能会往后心软给她放籍？
毕竟他待萦烟瞧着是极好的。
而且他又是天子近臣，孟家的罪责说大也不大，总归不似谋逆那等绝无可能翻身的罪名。
而爹爹要被流放三十年，素玉并不想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见到爹爹。
可再是这样想，素玉也觉得讨好裴循是一件极难的差事。
她并未伺候过男主子。
这要讨好得过头了，那也是很要命的东西。
素玉只觉前路多艰，更是头痛不已。
……
到了宝珍小姐出嫁前日，素玉掐着时辰蒙上了面纱，与萦烟打过招呼后去往香序院辞别谢恩。
萦烟在请示过裴循之后得了他的首肯，便也由着素玉去了。
素玉原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