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生是衡山院的人,即便不像牧笛要跟着裴循去上值,也不该会出现在外院的灶房里。
素玉觉得自己是饿出了幻觉。
毕竟她只眨了下眼,那树下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定然是她看错了。
她重新看向芝草,露出个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芝草端着饭碗神秘兮兮在她身边坐下,还悄悄给她手中塞了个褐面菜团子。
“这个留给你,素玉你快吃吧。”
素玉推拒了一下:“这是你积攒的口粮,我怎么能吃?我碗里这些就够了。”
她也不是没在灶房做过事的,最是知道灶房不少丫鬟挨饿挨怕了,更怕忙起来吃不着什么饭,有的时候一些好放的东西就会包起来先留着。
芝草道:“去年三小姐笄礼那次,我突然来了癸水不也是你帮我把东西送到东亭水榭那边的吗?”
“所以你对我有恩,不过一个饼子,你再这样我可不好意思了。”
素玉也想起去年的事,笑了一下接了过来。
芝草虽然心性怯懦,但也会记得人的好,素玉很感激她。
毕竟她也知道一句话,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要难上加难。
哪怕只是这一个菜团子。
褐面是杂粮面混着糠粉揉的,素玉好久没吃这种东西了,如果不喝一口水的话只觉得硬得喇嗓子。
但就是这么粗糙的东西她也不挑,毕竟能果腹比什么都重要。
又过了两日,桃酥也带了些自己的零嘴过来接济素玉,看着灶房里逼仄拥挤的后罩房,她也是皱了眉。
“大公子也真是狠心,让你回花房也比回灶房好啊,这不是作践人么?”
桃酥一把抓住素玉的手,殷切道:“素玉,回了花房我就和宋妈妈说说,要么让她把你调回花房来吧?”
“咱们还像从前一样两个人住一块儿,别提有多美了!”
素玉一把回握住她:“让我回灶房是大公子的意思,如果宋妈妈把我要回花房,那不是在打大公子的脸吗?”
“我已然是这个处境,是万不想再连累你和宋妈妈的。”
桃酥又是唉声叹气,追问素玉为什么被大公子赶出来也是无果,只能答应往后多来接济她几回。
在灶房的确比在衡山院要累上许多,不光如此,素玉的月钱也是跟着降了回来的。
如今月钱又只有几百文,素玉越发省吃俭用,而包袱里那些过往主子赏的东西她也是分文都不敢动的。
赏银也就算了,有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