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这一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晌午就醒了过来。
这会正好是下人吃晌食的时候,不光芝草回下人房看了素玉两眼,得到消息的桃酥也带了点蜜饯果脯,给她甜甜嘴儿。
“谢天谢地,好歹没那么烫了。”
芝草一边说着给她端来碗清粥小菜,素玉昨儿晚上就没吃什么,即便是在病中也很快把一碗粥喝得见了底。
“芝草,多谢你。”素玉抿着唇说得感激,乌黑双眸也稍稍恢复了一点神采。
上次生病还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她也没想到只是受了点凉就病得那么快。
贫苦人家还有下人都是最惧怕寒症的,一旦烧至高热深入肺经,请的蹩脚郎中又不放在心上,等到烧入膏肓不出几个月就得落地发丧。
芝草抹了抹泪:“我原先上头有个姐姐,那会听我娘说年岁也小,家里又没几个钱,当时就是寒症去的……”
“素玉你再好好歇歇,刘妈妈那里我给你告了一日的假,下午你也就在这下人房待着。”
素玉怔了一下又对她道谢两句,芝草因为还有活计尚未做完,便留下桃酥在这里陪着了。
原先她也想问问素玉知不知道大公子来过的事,只是看桃酥也在才暂且未提。
芝草想了想,还是等这两天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和她说吧。
……
素玉还病着,桃酥也只陪了她一会儿就走了。
素玉又摸了摸额头,怔忡间想起许多事,又记起最难受的那功夫好似听到了裴循和槐生的声音。
那会儿以为在梦里,可眼下到底恢复了三四分神志,再想起芝草也并未提过请郎中的事,那她的热症是怎么下去的?
素玉打起警惕心,在自己的床铺四周东看西看,又将石蓝软枕也翻过来,果然瞧见枕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头的字倒是言简意赅,冬日的浅光从小窗外照进来,映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也更苍白了几分。
“若有难处,可来求我。”
笔锋遒劲,处处刚劲有力,一如人一般张扬强势。
素玉给那人研墨多次,怎可能认不出这是谁的字迹?
她攥紧纸条,脸色不大好看。
求他?
素玉一直都以为,裴循让她离开衡山院回到灶房的意思就是因为自己彻底惹怒了他,所以他不想再看到自己。
可现在又让她看到这样一张纸条,知道裴循在她病时是真的来过,素玉瞬时升起一股心悸难安,胸腔也溢满无措。
那么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