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的话里听不出情绪，素玉正愣神的时候就被牧笛直接架了起来。
“走吧，大公子要把你先带下去。”
素玉恍恍惚惚的看了牧笛一眼，牧笛那张脸也和自家主子刻印似的如出一辙，看着素玉就像在看一个陌路的人。
好像和裴循一样都觉得她在此地十分碍眼。
一如裴循所说，她因为惊扰了贵客，这会儿不是要将她带下去发落吧？
素玉张了张唇，想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万般忍耐才暂且咽下喉间的话，跟着牧笛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素玉走后，场间仍旧静得落针可闻。
那原先骄横的许二娘子也以为裴循是要将那丫鬟带下去惩治，谁知脸上尚未露出畅快的神情就见裴循又直直朝着她瞥了过来。
许二娘子干笑了一声：“大公子为何这样看我？”
裴循微微偏了偏头，那双凤目里的光凉薄得一如外头霜雪：“裴某府上的丫鬟，纵有不是之处，自有裴某府上的管事妈妈管教。”
“不知她是偷了许二娘子的东西，还是冲撞了许二娘子的长辈，竟劳烦许二娘子亲自动手？”
这话说得看着客气，可每一个字都像裹了棉絮的针，句句都是含着刺的。
许二娘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也反唇道：“她……她一个粗使丫鬟，端来的糕点粗糙得不像话，我替府上管教管教，难道还错了不成？”
“管教？”裴循轻轻笑了一下，双眼一眯便有沉沉的威势砸了过来。
“许二娘子是客，裴某是主。客人越过主人，责打主人的仆从，这在礼数上，裴某孤陋寡闻，倒不曾见过哪本礼书上写过。”
“二娘子若是觉得裴某待客不周，大可以回去与令尊说，请令尊写封信来与家父商议。”
“至于裴某府上的下人该如何管教，便不劳许二娘子费心了。”
裴循不说话或是刻意与人亲近时也是风流恣肆的郎君，这般不给人留情面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心思难测，熟悉他的人皆知他心中是动了火的。
眼见这么多人都看了过来，那许二娘子咬着唇也不敢再放肆，提着裙便匆匆走了，身后又有两个丫鬟连忙追了上去。
那宋玉荷倒是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裴循一双眼在前院热闹的灯笼里浮浮沉沉，半晌才冷笑一声离开了此地。
……
“牧笛，你为何带我来此地？”
“你不用回去在裴循身边伺候吗？”
素玉不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