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心拖延,也的确想等见到阿姐之后再好好想想往后的事,至少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她到底还是胆子大了。
他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能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
裴循的确是气怒的,他几次三番都想过干脆直接掐死这个丫鬟了事,又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与她姿态稍低些她便会蹬鼻子上脸,是觉得他当真是那般好说话的人?
既如此也别给她留脸面了。
裴循干脆抬起下颔:“去外头跪着,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跪一个时辰自己回房,明日再过来与我说话。”
素玉艰涩看着他,声音带着嘶哑颤音地应了声是。
倒是槐生心生不忍,小声说了一句:“大公子,外头已然下雪了。”
裴循乜了他一眼,槐生又瞬间噤了声。
只是这话到底起了些作用。
裴循想起她月事在身,怕是跪在雪地里要落下病根,便又改成了跪在檐下。
这样裴循即便在房内办公,只要不掩上门,一抬眼也能看见那个倔强的丫鬟。
月白宽袖堆叠在书案上,裴循抬起眼面无表情看了眼,这才发现这丫鬟每次虽然是跪着,脊背也大多都是挺直的。
像是心有不甘,也像是因着尚有骨气不愿屈服。
这丫鬟的心不在他身上,也让一向事事掌控于心的他有了一丝挫败。
但更多的还是,他想要折段这丫鬟的反骨,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驯服不了她。
裴循唇边溢出一丝冷笑,往后便是再不抬头,只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等到夜深人静他要熄灯上榻,檐下早已没有了那丫鬟的身影。
……
等到翌日,裴循发觉那丫鬟果然又乖顺许多。
素玉过来给他侍衣,泛着水光的眼睛犹如湖面上的波光,美是极美的,只不如从前在他面前自然许多。
“月事还有几天?”
素玉呼吸一滞,小心答道:“约莫、约莫还有三四天。”
裴循皱眉“嗯”了声,然后也再未多说什么,只叫来牧笛当着她的面将找她阿姐的事吩咐了下去。
他是极有经验的,张口便吩咐让牧笛传讯下去,除了大小牙行还有城中四处房屋买卖租赁的掮客之外,便是留心投亲的、被邀请去旁人家里做客的,乃至于寺庙借宿之人他都想到了一层。
素玉知道裴循当面说这些也是为了安她的心,便也将自己知晓的都说了出来。
还有她备好的阿姐的画像,她也